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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中方言用字有讲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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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2-26 16:44:1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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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中农家

    关中话在周时作为雅言被推广,在秦、汉、隋、唐等十三个朝代又承担着官话之重任,其必然是中国非物质文化的重要遗产、中华语言之瑰宝。我们在使用它时,一定要慎重,特别要注意它用字的准确性,避免误解。这样既忠实于原生文化,也体现文化发祥地的丰厚积淀,以及后代的文化教养。

    一个字的准确定义可以从古文献、古注音、民间用法、现代解释等不同渠道分析确认。古代文字少、读音杂、含义广、假借多。如陕西人把好叫“‹ rdquo;,像“‹辉 rdquo;。按照中国字的特点,表示赞美的文字大多有“女”字旁,如:好、妙、姣、婀娜、婵娟等。陕西人说“这娃长得‹@(音lāi)得很”,就是很漂亮。说“日子过得Š wó yiě)”就是幸福美好。有的地方把“‹ rdquo;写成“僚”,属于假借。汉语里有些文字最初是根据编撰人自己的理解,使用时和原来的音意有出入,后代又根据他的定义引申而作出另外的解释,还有的人再用它作假借字,于是就造成中国文字“乡同言异,字同意异,于兹遂生轻重讹谬。”(《史记·论音》)为了汉语的规范,先人们“正确取舍,冀除兹弊”,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努力,但仍然存在有音无字,有字无音的现象,还有的能说出却写不出,写出的却读不出。如“未雨绸缪”的“缪”,读“谋”,又读“刘”,义同,就是雨来之前,把门窗密密地绑缠结实。“绸”即“稠密”,那么“缪”就是“绑缠”了,但是,中国各地的口语中,哪里会把绑缠叫做“缪(谋)”呢?这个出自《诗经》的成语,就这样被祖祖辈辈使用着。但是关中人把“绑缠”叫“lāo住”。而且,就这个“缪”字,在汉语里竟然有近十个读音,除上述两个外,它还同“穆”,秦缪(穆)公,关中人常说的“缪乱”就应该是它,与“瞀乱”同;“缪乱”也念“缭乱”,“缪”同“缭”,关中人说“把人急地胡缭乱”;缪又同“谬”,纰缪,“谬”字在关中话和客家话中读作“拗”;“缪”也同“˜ 音揪)”,自缪(绞);“缪”用在姓氏上有两个读音,标准读“妙”,西安方言读“铆”,如西安南郊有村叫缪家寨。再如:成语“扑朔迷离”里的“扑朔”,这是关中人常说的,哪里碰了,或被蚊子‡k(音簪,叮咬)了,说声“扑朔扑朔就好了”,意思是用手轻柔按摩,准确写法应该是“’p挲”,是扪摸的意思。“扑”是全力以赴,“朔”仅指北方。“扑朔迷离”一词的源头《木兰辞》里指小公兔站立时爪子不停地动,似揉搓(扑朔);而母兔安静时微微闭着眼睛(迷离),一看就知雌或雄。但两只兔子一起跑,就很难分出公母了,用其比喻复杂难辨。义是对的,字是错的,但已经约定俗成,列入正语,就无可非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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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随着文字的统一,有些多音字逐渐固定在某一个读音上,原来使用过的其他音义逐渐找不到了。陕西著名小吃“bián bin面”的bián字,究其源应该是“饼”字,此字古代就读bián,和它同根的“并”古代也读“傍”,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:“自榆中并河以东。”服虔曰:“并音傍,傍,依也。”关中人把高低、大小、胖瘦、多少差不多时就说“傍肩”,其实应该是“并肩”。古代人最早把“面片”叫“饼”,汤面叫“汤饼”、“水煮饼”等,用麦面粉制作的面片叫“面饼”或“饼面”,进而称作“饼饼面”。很早从中原移居南方的客家人现在把“饼”还叫“bián”。

    关中人把“我”叫做“哀”,如“哀娃”就是“我孩子”。今天身居南方的客家人仍然把“我”读作“哀”,说明两者同根同源。关中人把糊涂、反应迟钝叫“ mēn得很”。《庄子·大宗师》:“ 乎忘其言。”韩非子·忠孝篇》:“ 密蠢愚。” 与蠢近义。关中方言骂某人是“ ‚‘”,就是又蠢又懒。“‚‘”也是关中方言的另一个常用字,音怂,这个字早在汉代就被杨雄收集在《方言》里,它的解释是“陇右人名懒曰‚‘。‚‘,骂也。”郭璞注:“羸小可憎之名。”可见此字当“懒”讲,关中人把“懒得管”叫“‚‘管”,骂某人是“狎(哈)‚‘”,意思是既坏又懒。

    爱在众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行为,关中方言叫“显豁”,读音“显花”。如“拿块进口表整天在人跟前显豁”。马致远《黄粱梦》:“你得了斗来大黄金印一颗,为元帅佐山河,倒大来显豁。”“豁”在这读“花”,像喝酒“划拳”,也写作“豁拳”、““Š拳”。而现代字典里“显豁”读音“显货”,解释为“显著明白”,这与使用及本意都有差别。

    关中的大人教孩子写字要公正,不要胡“绾毂”,或说“‹›胡绾”。‹›音包,即不要。关中口语把“绾毂”的“毂”读作“刮”,是口语习惯。“绾毂”本来指套马车时所有辔绳都要“绾”绑在车的中心位置“毂”上,比喻中枢地位。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就有“唯有褒斜绾毂其口”,是说褒、斜两个谷口对蜀、秦交通的重要意义。后来,人们把它和写字联想起来,例如书法里,草书的笔画自然流畅,龙飞凤舞,但终归不能脱离文字主体结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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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西安著名的古迹阿房宫的“阿房”两个字,两千多年来一直没有把读音固定下来,于是有专家说是“多音并存”。实际上,它并不复杂,关中方言就能破解这个谜。关中话里的“阿房”是一个方向用语。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对此有详细记录:“阿房宫未成;成,欲更择令名名之。作宫阿房,故天下谓之阿房宫。”司马迁明确告诉人们:这座宫殿就没有盖起来,也没有名字。唐代训诂学家、西安出生的颜师古注释得更明白:“阿,近也。以其去咸阳近,号曰阿房。”站在渭河北岸的秦宫,指着南岸看得见的很近的地方说“作宫阿房”。“号曰阿房”的“号”,是因为此宫没有正式名字的随意称呼。“阿房”二字的准确读音:阿读“窝”,《说文》:“阿,乌何切。”佛语“阿弥陀佛”,全国几乎都念“窝弥陀佛”。房读“傍”,《史记》正义注:“房,白朗反。”关中话“阿房”的准确读音是“窝傍”,它和“这傍”相对应,“阿房(窝傍)”指的是那边,“这傍”指的是这边。“房”字是“傍”的假借字,已被公认,只是“阿”字出现了多个解释。有人说是此宫旁边有个村子叫“阿房”,这个地方本是秦皇家上林苑,谁能谁敢在这建村?有人说此宫靠近的一个大土包叫“阿”,这里是渭河冲积平原的第一阶梯,谁去堆积如此大的土包?关中人现在还把“那就是”说成“阿是”,那不是说成“阿不是”。由此看来“阿房”应该读作“窝傍”,仅指很近而能看到的地方。当然,“阿”在关中也读作“兀”,如“兀傍”就是那边。古代就把“兀”当那或这讲,关中人说“兀么(门)多”就是那么多、很多的意思。

    好了,本文已经介绍了“兀么多”了,就此搁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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